第379章 边关
第379章边关
两人骑马低调出了城,一路抄近路,走的几乎都是小路,累了找个靠近水源的地方休息一晚,吃些东西,然后继续上路,几天下来,两人快马加鞭,很快就到了接近原东蒙的西北边陲小镇。
“玖儿,我们在进关之前先找个客栈洗漱一下。”
两人此时并未进城,而是停在城门不远处,吃着干粮,仔细观察入城的百姓,见没有异常,苏容安这才说道。
这一路,两人几乎没有联系任何暗桩,就是怕暴露行踪,万一中间有任何一环疏漏了,那么他们前往西北的风声就会走漏,因此两人商议后决定干脆不联系任何暗桩,反正苏轩衍会跟在两人身后处理,等他知道两人并未联系之后自然会小心处理。
“好。”
苏玖点头,前几日赶路的时候还好,几乎都能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应付一下,可越往北走,虽然是夏日,但植被越来越少,水源也越来越少,就算找到了,水也是十分浑浊的,几日下来,两人蓬头垢面,跟街边乞讨的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了。
到了苏玖都嫌弃自己的地步。
苏玖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,这是原北炎和东蒙之间的边陲小城,想要进入东蒙地界,就必须先入城,拿到城里的出城公文,这才能进入东蒙,不过自从苏立洵统一四国之后,就没有这个规定了。
不过,大部分规规矩矩的人都要从此城路过。
进入北边,万事都要小心谨慎,两人决定从进入此小城之前就弃马,到城里再雇一辆牛车。
路程慢是慢了点,但不会太引人注意,与前面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日子中和一下,算下来也和计划的差不太多。
原本苏玖还想要给两人易容一下,可现在看苏容安这狼狈模样,便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,当然,不用看,她自己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苏立洵给两人准备的马匹都是特有灵性的,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,即便是不能找到,也能就近找到栖息的地方,然后等着主人到来。
很快,两人就进了城。
得益于两人狼狈的外观,守门士兵见到都忍不住捂住鼻子,面露嫌弃,压根都没好好检查,就放两人进去了。
小城名叫‘黄土城’,顾名思义,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由黄土建成,城墙是黄土堆砌的,百姓的屋子几乎也是黄土堆砌的,边关经常刮风,以至于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黄蒙蒙的,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土腥味。
不过由于之前一直是两国的外交城,虽然小,但客栈、酒楼、烟花之地等只要你能想象到的,这城里都有,各色行人,装扮也十分不同,苏玖甚至还见到了蓝眼睛的西域人,街道上摊贩们的小摊上花样种类繁多,有些是连京城都没有见过的小玩意。
用前世的话来说,那就是外贸经济十分发达,不同于黄土城墙外的萧瑟,里面还是十分热闹、充满人气的。
两人找了家客栈整顿休息。
进入西北之后,水资源是十分珍贵的,不似江南客栈,用水都是免费的,这里沐浴喝茶钱都要另外算,价格还不便宜。
只不过两人舟车劳顿这么久,自然不在乎这个,苏玖也是好好的洗漱了一下,学着刚刚在街道上看到的人,找了一块颜色偏土黄色的布把头发包起来,再喝下自制的药水,整个人的肌肤顿时从莹莹如玉变成了蜡黄蜡黄的。
苏容安是男子,洗漱的动作比苏玖快了不少,他茶水都喝了两壶,这才见一个陌生女子穿着玖儿的衣裳笑盈盈地坐到了他对面,苏容安一愣,尤其是对上女子那双含笑狡黠的杏眸,总觉得无比熟悉。
脱口而出道:“玖儿?”
“嗯呐!”
苏玖只觉得自己洗一次澡,立马轻快了不少,连带着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。
“点了菜吗?我都快饿死了!”
这些天为了赶路,两人几乎都在啃干粮,就是那种硬邦邦的馕,越吃越有嚼劲,就是有点费牙。
苏玖自从下山以来,还没有如此狼狈过,但想到四姐姐那边情况不明,硬生生抗了过来,就连苏容安看着都心生敬佩。
“点了点了,应该马上快来了。”
苏容安好生哄着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心疼。
想到这几天玖儿面不改色啃干粮,丝毫没有半分抱怨和嫌弃的模样,心里不自觉地脑补了这些年苏玖在山上生活的苦日子,玖儿这些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哇?!
苏玖只觉得苏容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,刚想开口询问,小二就把饭菜端了上来,西北牛羊多,而且肉质极其鲜美,就连羊都没什么膻味,反倒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,吃起来也是饱满多汁。
当然,这些苏玖都是听自家师父说的,她也没吃过。
现在正是夏日,羊肉太过滋补,因此苏容安只点了些卤牛肉和小炒黄牛肉,加上一盘青菜,两人吃刚刚好。
不说别的,光是肉量看着就很满足。
苏玖立马就被菜夺取了心神,哪里还有时间追究苏容安的眼神,拿起筷子立马开吃。
这些天当真是馋坏她了。
苏容安洗去了一身狼狈,虽然穿着粗衣麻布,但那出众的容貌依旧吸引了不少注意力,在苏玖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来的敌意,在旁人看来,两人有说有笑,举止亲密,应该是夫妻无疑,可这也是最气人的地方,这男子长的玉面书生的模样,怎么偏偏眼睛不好,就找了这么个丑陋的女子呢?
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哇!
苏玖本就是习武之人,对周围的视线极其敏锐,不过也不甚在意,倒是吃完之后,看向苏容安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。
苏容安被苏玖盯得发毛,虽然这些日子两人同甘共苦,可玖儿实在是太过独立,以至于苏容安也没能多和苏玖说上话,在苏容安心中,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比十年前好了那么一丢丢而已。
甚至,他都没见玖儿单独叫过他六哥哥。
蓝瘦,香菇。
“玖、玖儿……怎么了?”
苏容安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你这模样太过招摇,等会来我房中,我给你易容一番吧。”
西北中人常年被风沙所困,肤色偏黄,十分粗糙,男女几乎都用布包裹着头发,防止头发里被吹进了沙子,需要时常清洗,可刚刚也说了,这地方水资源短缺,日常使用都是节俭再节俭的,更别说用来经常洗头了,这简直可以用‘奢侈’二字来形容了。
因此,刚刚苏玖才会在街道上看到不少摊贩用纱布裹头,有些甚至干脆将口鼻都捂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当然,现在太过炎热,鲜少人这么做,等真正到了冬日,怕是整条街就只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帽子和面罩了。
苏玖这个妆容就是按照西北人的特性所化,只不过苏玖再多加了些雀斑和痣,因此看起来稍显丑陋,尤其是在苏容安这白白净净清朗的面容对比下,尤其惨烈。
苏容安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视线,这才惊觉自己的确是太过招摇了,同时心里暗暗感慨苏玖的聪慧和随机应变。
“好。”
一餐饭以两人干了足足两大碗米饭结束。
苏容安虽然自小被养在行宫,那也是被好吃好喝伺候着,哪里受过这样的苦,两人狼吞虎咽宛若饿了好几天的灾民,让旁边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,当下了然为何两人会成为夫妻了,原来是这干饭的爱好十分相似哇!终究是他们见识浅薄了。
对于旁人心里的九九,两人不知道,吃饱喝足,两人很快就各自回了房。
白日人多,若是被人瞧见苏容安白净着脸进入苏玖的房中,再出来时却是粗狂模样,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嘛。
因此,两人商议决定先好好休息,等晚上再变装。
在这边陲小城自然不像京城那般有禁宵的规矩,因此到大半夜的时候依然还能听到小摊贩叫卖的声音,尤其是吃食摊子。
当然,人多的同时也意味着不太好管理,杀人越货,鸡鸣狗盗之事常常发生,一般这种都找不到真凶,遇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,当然这仅限于街道上,若是有人胆敢入室强盗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,惩戒手段和制度都要比普通的严峻许多,因此整体治安还算可以。
两人用完午膳后,几乎睡了一天,直到夜半这才醒来。
“明日我去找牛车,玖儿你可以多休息一会,等我回来再叫你。”
苏容安坐在客栈厢房里女子厢房里自带的梳妆台前,闭着眼,任由苏玖在自己的脸上捣鼓,轻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
厢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苏容安就是个话痨,感觉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,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,硬是要把掉下来的话题捡起来,“玖儿,你觉得东蒙皇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,篡位、反叛、逼宫……”苏玖语气平静条理顺畅,“以我对轩辕哥哥的印象,他虽然坐上了东蒙国的皇位,可肯定不会对原先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赶尽杀绝,就连原太上皇怕是还活着。”
“可皇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,现在皇宫出事,怕是跟残留的党羽有关。”
苏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苏容安听着,附和点点头,跟五哥分析的几乎没什么差别,为什么他就想不到呢?
“那要是这样说的话,五哥岂不是更仁慈了?”
继位这么多年,除了对苏云卿忌惮些,其余人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封地官位几乎没有苛待,就连苏云卿也只是夺了主要兵权而已。
苏玖一愣,似是没想到说着东蒙,怎么又转到苏立洵身上去了。
“对呀,五哥哥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。”
苏玖觉得,五哥哥放任其他哥哥们纵然有顾忌她的因素在,可说到底,还是五哥哥本身就是个心善之人呢。
“那你觉得苏婧……四姐还活着吗?”
苏容安附和地点了点头,五哥的嘴硬心软他可是深有体会。
苏玖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六哥的东一榔锤西一棒头,十分顺溜地接道:“肯定还活着的,现在东蒙再也不是从前的国家,而是藩王,四姐怎么说也是五哥哥的亲姐,那些人若是敢动四姐姐,东蒙肯定会被问责,到时候还能不能保留东蒙之名都说不准了,所以那些人绝不会如此傻。”
不过苏玖倒是有些奇怪,东蒙东蒙,按理说应该在东边才是,怎么反而是西北之地呢,也不知当初东蒙的皇帝是怎么取名的。
“好了。”
苏玖停下手里的动作。
苏容安睁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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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骑马低调出了城,一路抄近路,走的几乎都是小路,累了找个靠近水源的地方休息一晚,吃些东西,然后继续上路,几天下来,两人快马加鞭,很快就到了接近原东蒙的西北边陲小镇。
“玖儿,我们在进关之前先找个客栈洗漱一下。”
两人此时并未进城,而是停在城门不远处,吃着干粮,仔细观察入城的百姓,见没有异常,苏容安这才说道。
这一路,两人几乎没有联系任何暗桩,就是怕暴露行踪,万一中间有任何一环疏漏了,那么他们前往西北的风声就会走漏,因此两人商议后决定干脆不联系任何暗桩,反正苏轩衍会跟在两人身后处理,等他知道两人并未联系之后自然会小心处理。
“好。”
苏玖点头,前几日赶路的时候还好,几乎都能找到有水源的地方应付一下,可越往北走,虽然是夏日,但植被越来越少,水源也越来越少,就算找到了,水也是十分浑浊的,几日下来,两人蓬头垢面,跟街边乞讨的人几乎没什么区别了。
到了苏玖都嫌弃自己的地步。
苏玖看了眼不远处的城门,这是原北炎和东蒙之间的边陲小城,想要进入东蒙地界,就必须先入城,拿到城里的出城公文,这才能进入东蒙,不过自从苏立洵统一四国之后,就没有这个规定了。
不过,大部分规规矩矩的人都要从此城路过。
进入北边,万事都要小心谨慎,两人决定从进入此小城之前就弃马,到城里再雇一辆牛车。
路程慢是慢了点,但不会太引人注意,与前面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日子中和一下,算下来也和计划的差不太多。
原本苏玖还想要给两人易容一下,可现在看苏容安这狼狈模样,便觉得没有那个必要了,当然,不用看,她自己应该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苏立洵给两人准备的马匹都是特有灵性的,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,即便是不能找到,也能就近找到栖息的地方,然后等着主人到来。
很快,两人就进了城。
得益于两人狼狈的外观,守门士兵见到都忍不住捂住鼻子,面露嫌弃,压根都没好好检查,就放两人进去了。
小城名叫‘黄土城’,顾名思义,几乎所有的建筑都是由黄土建成,城墙是黄土堆砌的,百姓的屋子几乎也是黄土堆砌的,边关经常刮风,以至于每个人看起来都是黄蒙蒙的,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土腥味。
不过由于之前一直是两国的外交城,虽然小,但客栈、酒楼、烟花之地等只要你能想象到的,这城里都有,各色行人,装扮也十分不同,苏玖甚至还见到了蓝眼睛的西域人,街道上摊贩们的小摊上花样种类繁多,有些是连京城都没有见过的小玩意。
用前世的话来说,那就是外贸经济十分发达,不同于黄土城墙外的萧瑟,里面还是十分热闹、充满人气的。
两人找了家客栈整顿休息。
进入西北之后,水资源是十分珍贵的,不似江南客栈,用水都是免费的,这里沐浴喝茶钱都要另外算,价格还不便宜。
只不过两人舟车劳顿这么久,自然不在乎这个,苏玖也是好好的洗漱了一下,学着刚刚在街道上看到的人,找了一块颜色偏土黄色的布把头发包起来,再喝下自制的药水,整个人的肌肤顿时从莹莹如玉变成了蜡黄蜡黄的。
苏容安是男子,洗漱的动作比苏玖快了不少,他茶水都喝了两壶,这才见一个陌生女子穿着玖儿的衣裳笑盈盈地坐到了他对面,苏容安一愣,尤其是对上女子那双含笑狡黠的杏眸,总觉得无比熟悉。
脱口而出道:“玖儿?”
“嗯呐!”
苏玖只觉得自己洗一次澡,立马轻快了不少,连带着整个人心情都好了许多。
“点了菜吗?我都快饿死了!”
这些天为了赶路,两人几乎都在啃干粮,就是那种硬邦邦的馕,越吃越有嚼劲,就是有点费牙。
苏玖自从下山以来,还没有如此狼狈过,但想到四姐姐那边情况不明,硬生生抗了过来,就连苏容安看着都心生敬佩。
“点了点了,应该马上快来了。”
苏容安好生哄着,语气带着几分宠溺和心疼。
想到这几天玖儿面不改色啃干粮,丝毫没有半分抱怨和嫌弃的模样,心里不自觉地脑补了这些年苏玖在山上生活的苦日子,玖儿这些年到底是吃了多少苦哇?!
苏玖只觉得苏容安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,刚想开口询问,小二就把饭菜端了上来,西北牛羊多,而且肉质极其鲜美,就连羊都没什么膻味,反倒是带着一股淡淡的草香,吃起来也是饱满多汁。
当然,这些苏玖都是听自家师父说的,她也没吃过。
现在正是夏日,羊肉太过滋补,因此苏容安只点了些卤牛肉和小炒黄牛肉,加上一盘青菜,两人吃刚刚好。
不说别的,光是肉量看着就很满足。
苏玖立马就被菜夺取了心神,哪里还有时间追究苏容安的眼神,拿起筷子立马开吃。
这些天当真是馋坏她了。
苏容安洗去了一身狼狈,虽然穿着粗衣麻布,但那出众的容貌依旧吸引了不少注意力,在苏玖狼吞虎咽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感觉到了四面八方来的敌意,在旁人看来,两人有说有笑,举止亲密,应该是夫妻无疑,可这也是最气人的地方,这男子长的玉面书生的模样,怎么偏偏眼睛不好,就找了这么个丑陋的女子呢?
这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哇!
苏玖本就是习武之人,对周围的视线极其敏锐,不过也不甚在意,倒是吃完之后,看向苏容安的眼中闪过一抹若有所思。
苏容安被苏玖盯得发毛,虽然这些日子两人同甘共苦,可玖儿实在是太过独立,以至于苏容安也没能多和苏玖说上话,在苏容安心中,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比十年前好了那么一丢丢而已。
甚至,他都没见玖儿单独叫过他六哥哥。
蓝瘦,香菇。
“玖、玖儿……怎么了?”
苏容安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你这模样太过招摇,等会来我房中,我给你易容一番吧。”
西北中人常年被风沙所困,肤色偏黄,十分粗糙,男女几乎都用布包裹着头发,防止头发里被吹进了沙子,需要时常清洗,可刚刚也说了,这地方水资源短缺,日常使用都是节俭再节俭的,更别说用来经常洗头了,这简直可以用‘奢侈’二字来形容了。
因此,刚刚苏玖才会在街道上看到不少摊贩用纱布裹头,有些甚至干脆将口鼻都捂住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当然,现在太过炎热,鲜少人这么做,等真正到了冬日,怕是整条街就只能看到各式各样的帽子和面罩了。
苏玖这个妆容就是按照西北人的特性所化,只不过苏玖再多加了些雀斑和痣,因此看起来稍显丑陋,尤其是在苏容安这白白净净清朗的面容对比下,尤其惨烈。
苏容安显然也注意到了周围人的视线,这才惊觉自己的确是太过招摇了,同时心里暗暗感慨苏玖的聪慧和随机应变。
“好。”
一餐饭以两人干了足足两大碗米饭结束。
苏容安虽然自小被养在行宫,那也是被好吃好喝伺候着,哪里受过这样的苦,两人狼吞虎咽宛若饿了好几天的灾民,让旁边一众人看的目瞪口呆,当下了然为何两人会成为夫妻了,原来是这干饭的爱好十分相似哇!终究是他们见识浅薄了。
对于旁人心里的九九,两人不知道,吃饱喝足,两人很快就各自回了房。
白日人多,若是被人瞧见苏容安白净着脸进入苏玖的房中,再出来时却是粗狂模样,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嘛。
因此,两人商议决定先好好休息,等晚上再变装。
在这边陲小城自然不像京城那般有禁宵的规矩,因此到大半夜的时候依然还能听到小摊贩叫卖的声音,尤其是吃食摊子。
当然,人多的同时也意味着不太好管理,杀人越货,鸡鸣狗盗之事常常发生,一般这种都找不到真凶,遇到了也只能自认倒霉,当然这仅限于街道上,若是有人胆敢入室强盗,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,惩戒手段和制度都要比普通的严峻许多,因此整体治安还算可以。
两人用完午膳后,几乎睡了一天,直到夜半这才醒来。
“明日我去找牛车,玖儿你可以多休息一会,等我回来再叫你。”
苏容安坐在客栈厢房里女子厢房里自带的梳妆台前,闭着眼,任由苏玖在自己的脸上捣鼓,轻声说道。
“好。”
厢房里陷入了沉默。
苏容安就是个话痨,感觉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,整个人都十分不自在,硬是要把掉下来的话题捡起来,“玖儿,你觉得东蒙皇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“不知道,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,篡位、反叛、逼宫……”苏玖语气平静条理顺畅,“以我对轩辕哥哥的印象,他虽然坐上了东蒙国的皇位,可肯定不会对原先的大皇子和二皇子赶尽杀绝,就连原太上皇怕是还活着。”
“可皇位之争本就是你死我活,现在皇宫出事,怕是跟残留的党羽有关。”
苏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。
苏容安听着,附和点点头,跟五哥分析的几乎没什么差别,为什么他就想不到呢?
“那要是这样说的话,五哥岂不是更仁慈了?”
继位这么多年,除了对苏云卿忌惮些,其余人都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,封地官位几乎没有苛待,就连苏云卿也只是夺了主要兵权而已。
苏玖一愣,似是没想到说着东蒙,怎么又转到苏立洵身上去了。
“对呀,五哥哥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呢。”
苏玖觉得,五哥哥放任其他哥哥们纵然有顾忌她的因素在,可说到底,还是五哥哥本身就是个心善之人呢。
“那你觉得苏婧……四姐还活着吗?”
苏容安附和地点了点头,五哥的嘴硬心软他可是深有体会。
苏玖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六哥的东一榔锤西一棒头,十分顺溜地接道:“肯定还活着的,现在东蒙再也不是从前的国家,而是藩王,四姐怎么说也是五哥哥的亲姐,那些人若是敢动四姐姐,东蒙肯定会被问责,到时候还能不能保留东蒙之名都说不准了,所以那些人绝不会如此傻。”
不过苏玖倒是有些奇怪,东蒙东蒙,按理说应该在东边才是,怎么反而是西北之地呢,也不知当初东蒙的皇帝是怎么取名的。
“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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